那毒妇就似被围杀的困兽,没有屋角高墙供她飞檐走壁,素日那一身的本事使不出来,在魏人的刀枪斧钺下打斗了好几回。
阿磐远远地看见她衣袍带血,簪子早不知什么时候甩掉了,一头的乌发被劈断了一大截,就那么在奔逃中凌乱地散着。
最后还是朝着追兵扬出了石灰粉,才好不容易冲出寨墙,夺了一匹行军马,总算捡了半条命,愈发狼狈地往大营外逃奔。
(刁斗为青铜铸造的行军用具,昼炊饮食,夜击持行,白天用它烧饭做菜,夜里做打更的“柝”用,盛行于战国、汉及魏晋时代;戟架为军营中的武器架子,戟幡和垂旒均为戟架上的装饰)
就这一桩事,有人来问过她话,问起关于刺客的事来。
诸如,“认不认得刺客?”
“可知刺客是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是刺客?”
“刺客潜进营中干什么?”
阿磐回话,真假各自掺半。
诸如,“不认得刺客。”
“但能听出来刺客说的是中山话。”
“我来的时候,那人正偷偷摸摸,要往王父的药膳中下药,自然是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