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先生往左右瞟了一眼,问道,“这药膳进帐,可有专人试毒?”
关伯昭与周子胥面面相望,只垂首拱袖,一个也不敢答话。
这是第一回往大帐送药,按关伯昭与周子胥的谨慎程度,原本应该好好地验一验。
但今日事多人又乱,竟无一人想起这桩事来。
阿磐敛气屏息,惶惶不安。
真怕他们着人,就着这满地的汤水查个清楚明白。
假使果真着人查验,那这足量的鸩毒又该如何偷天换日,掩人耳目?
那老者目光苍冷,朝着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便从席间悄悄退出了大帐。
“凤玄,世人都说王父好淫,你莫要着了世人的道。你身边女人众多,你怎知道,究竟谁包藏着祸心?如被赵韩两国利用,伺机潜进营中窥探军情”
老者的话没有说完,在座诸人已然意领神会。
“老夫便为王父做主了,劳请两位将军将这拖出去。”
关伯昭上前,在老者身旁低声道,“先生息怒,此女不过是主君的一味药罢了。”
老者追问,“什么药?”
关伯昭低声,阿磐依旧能听个清楚,“主君旧疾复发,需得女子泻火”
阿磐神思空空,听了这样的话仍旧脸色一白。深埋着头,不敢抬起。
主座上的人闻言斥道,“伯昭!”
关伯昭赶紧闭了嘴,这便垂手折腰拱手一气呵成,乖觉地噤声退到帐门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