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青盖车宽大厚重,其上金支秀华,庶旄翠旌,四匹雄马皆佩有鎏金银狩猎纹铜当卢,俊美健壮,十分威风。
她望着这驷马高车,看起来平和沉静,心里却早已似翻江倒海。
她在袍袖之中紧紧攥着手,一遍遍告诫自己,阿磐,你要稳住啊。
不要去求。
他不会留一个跪着哭着求他留下的人,更不会留一个与他心里的那个人全然不像的人。
就赌上一把,赌他会留一个与他心里的那个人形似神也似的人。
可阿磐赌错了。
眼前的魏王父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这便掀起袍摆抬步走了。
那宽袍缓带,朱轮华毂,与阿磐是云泥之别,天地之差。
第38章 罢了,上车
还用想么?
他那样显贵的高官尊爵,位极人臣,魏惠王都要在他面前矮上三分的人,一个名副其实的万乘之主,怎么会为一个低贱的伶人降尊纡贵,缓下前行的脚步呢?
阿磐垂眸于风中立着,鼻尖发酸,眼底蓄泪。深深地叹了一声,裹紧了大氅,就似个溺水之人抓紧了唯一的凭仗。
她宽慰着自己,也好。
谢玄不是坏人,他身边也不该留下一把深陷烂泥的刀。
总会走的,等谢玄的车驾一走,她也会走的。
也许跪香,也许仍旧进棺思过,也许是水牢,鞭挞,也许是死。
往事暗沉,目不忍视。
来路又山高水远,步履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