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好一会儿才开了尊口,“说。”
来人小心着说,“末将猜,兵荒马乱的,也许也许早就死了。”
旋即便听得一声清脆的角觞砸上了筵席,砸出来砰然似惊雷的一声响。
来人再不敢多嘴,伏地磕了头,赶紧道了一声,“主君息怒,末将再去寻。要寻不回来,末将末将也不敢再来见主君。”
出得帐门时,阿磐见那人额头流血,好大的一个洞。
必是适才谢玄生怒,这才砸出来的。
但这些没头没尾的话,阿磐却偏偏听懂了。
这一日他再没有出帐巡防,也不曾召见什么将军谋士。
听说黑沉着脸不高兴,只是一个劲儿地饮酒。
下面的人低眉垂眼,闭口藏舌,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那七八日都不曾要过她的魏王父,就在这日还不到暮云四合时,就命她兰汤沐浴,进帐侍奉了。
第33章 主君败败火啊
来召阿磐的人是周子胥。
只急匆匆地来小帐引她。
先是兰汤沐浴,火烧了眉毛似的一个劲儿地催,“卫姑娘再快一些。”
阿磐着急忙慌地在兰汤中一泡,就在这着急忙慌的空当,仍旧敏锐地察觉出来。
不,这不是兰汤,这温热的水里氲着一股极淡的药草气。
还来不及细细分辨,又被周子胥催了起来,“卫姑娘,急急急!”
匆匆裹好长袍,只一支梨花簪随手挽了垂髻,赶紧跟着周子胥往中军大帐里去。
周子胥是素来稳当的人,这一遭却走得风风火火,你瞧他腰间的大刀把那一身的软甲都能撞得铮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