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答,她便一声声地唤他,眼里的泪越滚越多,她也来不及擦,“主人主人”
就在这泪眼朦胧中,在这水光破碎里,能看见眼前的人眉峰分明,蕴着锋利的寒意。
那人是孤傲凉薄的。
那人眼里是从也未有的厌弃嫌恶,“通敌叛国的罪。”
阿磐血色尽失,眸底迸泪。
通敌叛国,叛的是萧延年的国啊。
这样的罪名,她如何承担得起啊。
阿磐木然怔着,眼底悲凉浮漫,口中的气息滚烫酸苦,一行清泪顺着脸颊骨碌一下滑了下来,滑下去,就再也止不住了。
面前的人神情冷肃,眸光凉薄,已经打算要走了,“罪臣之女,不知大义,不配留在千机门。发卖奴隶场,仍叫她做个妓子。”
“主人!”
阿磐心中一酸,又惊又惧,仓皇跪行几步上前抱住他的腿。
“主人!主人不要发卖阿磐!”
“主人阿磐为父亲赎罪!阿磐为父亲赎罪阿磐去魏国,去做主人的刀去做主人的刀”
故土难离,宗庙难舍,因而保家卫国,终究是没有错啊。
道理她都懂,只是不愿做刀口求生的勾当。
乞着,求着,呜咽着,痛哭流涕着。
声不成声,调不成调。
这哭腔,求声,渐渐湮灭在乍起的烟花声中,也渐渐地低了下去,“主人主人不要发卖阿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