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咽下去的黑血噗呲吐了出来,他拿帕子捂在了嘴边。
端王快速上前扶住圣上的胳膊,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儿臣查到,安乐皇妹进献给父皇的丹药含有五石散的成分。五石散有毒,以后父皇还是别吃了。”
圣上轻笑出声,“皇后乃是朕的发妻,她胡家当初助朕得了这天下,朕对他们不薄。太子伤重,朕令御医全心救治,到如今都没有废他太子之位,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朕的天下。”
哈哈哈……圣上笑得越发癫狂,收了笑,他沉声道:“带赵福海进来。”
赵福海被推进几案前,他顾不得地上的一地凌乱,五体投地的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宣告自己的忠心。
“陛下,老奴一心只为陛下。老奴一心只为陛下啊。”
“赵福海,朕信你。你说,太子跟皇长孙滴血的时候,你可曾动过手脚?”
圣上怒目盯着赵福海,赵福海抬头看了圣上一眼,迅速垂下脑袋。
他在圣上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他太清楚那眼神。
他若是不实话实说,怕是全家性命难保,京城的不说,他老家的兄弟姊妹怕是也难逃一死。
“回陛下,老奴没有动手脚。”
屋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赵福海感觉背后发凉,微微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一摊朱红,轻声道:“老奴愧对陛下,将陛下要给太子和皇长孙滴血的事透露给了皇后娘娘。”
圣上怒极反笑,转身拿下身后墙上挂着的佩剑,长剑出鞘,他拿着走到赵福海身前。
“赵福海,还有什么你一次说完吧。朕念你年少的救命之恩提携你,身为内侍你做到了都都知的位子,也该知足了。”
赵福海俯身磕头,“能伺候陛下,老奴这辈子都值了。老奴本该一心侍奉陛下,最终没能经得住诱惑。老奴罪该万死,能死在陛下剑下,是老奴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