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么大的雪,依然挡不住安儿在外面玩。冒着风雪,安儿跑到了屋里,献宝一样将一个馒头大的雪蛋子举到严惜跟前,“阿娘,你看。”
他咧着小嘴儿,笑得开心。小手儿冻得通红。
严惜嗔了他一眼,“冻手不冻手?”
“不冻,还热呢。”安儿小手握着雪蛋子,举起冒着热气的小手给他娘看。
严惜瞪了他一眼,“傻。”
小时候,在灶房的那个冬日,严惜没少洗碗筷跟菜,刚打上来到的井水冰冷,手进去一会儿便不觉着冷了,那是手被冻得没有知觉。
手从水里拿出来也冒热气,看着不冷,其实水也很冷,不然那年她的手怎么会生了冻疮。
这热气可不是暖和,那是冻狠了,将手冻麻木了。
严惜眼睛一蹬:“快将雪蛋子扔了去,等将手冻伤了,有你受的。”
安儿不想丢,春红拿出帕子过来帮他擦手,“少爷擦擦手,用帕子包着玩。”
包着玩就没意思了,安儿跑到厅堂门口,举起手将手里的雪蛋子远远扔了出去。
安儿跑回来,春红帮他擦手,将手炉塞到了他手里。
严惜对着厅堂那边喊:“麦芽也进来烤烤火。”
安儿身上穿得是裘皮的衣裳,他倒是不怕冷。麦芽穿得少,脸蛋儿冻得比安儿的小手还要红。
严惜不由得又批评了安儿两句:“大冷的天儿,你别拉着麦芽跟你去外面跑。”
安儿撅起了小嘴儿,麦芽忙说:“夫人,没事的。麦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