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趴着地上伸出的小手有好几处黑青,这些冬日里冻伤的肌肤,如今都快四月了还没有好。

她头发枯黄像稻草,衣裳虽没有补丁,也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家中有翁婆,过得连个丫头都不如。桂娘非要将人要回来也能理解。

不过两日,桂娘便明显地瘦了,脸上虽然憔悴,却带着笑意。

她屈膝对严惜行礼,“大奶奶,这就是麦芽,奴婢将她带回来了。”

“带回来就好,快起来吧。”

麦芽站了起来,垂着眼睫不敢看严惜,她小手捏着身上的衣角,缩头缩脑地往桂娘身边靠。

桂娘心疼闺女被他们那家子人吼怕了,见闺女这样,她也显得有些局促。

严惜又看了一眼麦芽身上灰扑扑的衣裳,对桂娘说:“你带着这丫头去灶房吃些东西,好好洗漱洗漱。”

如临大赦,桂娘蹲身一礼后,带着麦芽走了。

“海棠,陆家给丫头们准备的有衣裳,你使人去针线房给那丫头取两件这时候穿的衣裳回来。倒座房是不是还有一间?安排她住吧。”

海棠领命出去。

洗漱后换上陆家下人衣裳的麦芽又被桂娘领过来见严惜。

桂娘给麦芽梳了个双丫髻,头发上抹了头油,干净整洁,如此严惜便看清楚了小丫头的脸。

她长得还算清秀,不够白,小麦色的皮肤倒是干干净净。

人虽然瘦,手脚细长,以后定然跟桂娘一样能长得高。

“麦芽刚过来,先不用去安儿跟前伺候,让她先听从海棠的安排吧。”

桂娘蹲身道谢,站起来推了推麦芽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