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过去京城之后,家中也要添些小厮丫头。

还不待眼惜开口,桂娘又哭了,她边哭边说:“麦芽还不到十岁,他们竟然让她一个小孩子伺候他们一家子。人还没有锅台高,就得洗衣做饭。他们的孙子被养得白白胖胖,我的麦芽面黄肌瘦。

麦芽只是死了爹,可她还有娘。跟大爷去武州前,我……奴婢将在陆家得来的工钱都拿回去给了他们。拿了奴婢的钱,他们也没有善待麦芽。

以后奴婢跟着大爷、大奶奶去了京城,奴婢不能常常回去,麦芽……麦芽怕不是要被他们磋磨死。”

桂娘平常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这会儿真是伤透了心,哭得声嘶力竭。

不到十岁的小丫头,身边没有依靠,只能一味的隐忍。

严惜垂下眼睫,想到了她在灶房过的那些日子,那时候的她也要洗许多东西。

即便是有李嫂子照应着,管事说不给她饭吃就不给她饭吃。

严惜已经很久不去想那时候的事了,如今又被桂娘勾起了回忆。

一家人都没有人心疼那丫头的话,她真有可能被磋磨死。

严惜抬起眼眸,轻声开口:“你去将麦芽接过来吧。”

严惜声音很轻,桂娘听到了,她似是有些不相信,仰着头,眼泪模糊了眼睛,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怔怔地盯着严惜。

“你去将你闺女接来吧,若是遇到难处就回来说,若是不行,就让海棠安排个小厮跟你一块儿去。”

桂娘又擦了擦眼泪,慌忙摇头,“桂娘不麻烦奶奶。桂娘手里存了些铜板,上次回去没有给他们。这次我拿铜板给他们,让他们同意麦芽跟奴婢走。”

严惜轻轻点了点头,随口提点了一句:“别被他们骗去了铜板又不放人,最好喊上娘家的兄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