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死了,她心里又控制不住的悲伤。
她坐了一夜想了许多,不知道该不该去恨她。
若是她没有被偷,她就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姑娘,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及笄之后遵从父母之命嫁人,过另一段人生。
她被偷走了,过了十来年苦日子,可她遇到了陆大爷,生下了安儿。
如果一切的磨难都是为了让她遇到他们,她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一切都是命吧。
严惜哭了许久,陆屹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有陆屹川在身边,严惜感觉安心许多,哭着哭着她便睡着了。
陆屹川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抱着严惜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一夜太累了。
这一觉,两人一直睡到晌午。
从昨日开始,院子里气氛就很沉闷,桂娘跟香枝两个哄着安儿在东厢房里玩。
加起来不到一日,安儿却感觉好长时间没有见他娘了。
他在东厢房门口探头探脑,见正房那边春碧跟春红忙了起来,趁着桂娘两个不注意就跑了过来。
春红正想着法子给严惜眼睛消肿,兴许是昨日哭得太厉害了,今日醒来她眼睛红肿的可怕。
陆屹川已经洗漱好,他正坐在厅堂里吃茶。
安儿跑进来,看也不看他一眼,闷着头就往里间冲。
桂娘慌着跟了过来,见厅堂里坐着的陆大爷没有说什么,她便在门口停了下来。
春红冰了条棉帕子,如今正敷在严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