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川再回去的时候,福茂管事已经将人收拾好入殓了。

他盯着厅堂里崭新的棺椁,抬腿又跨了出去。

香蕊院正房里间,严惜独自坐在烛光下,盯着晃动的烛火。

春碧跟春红两个人担心,静静地守在厅堂外面。见陆大爷回来两人整齐蹲身行礼,“大爷。”

严惜听到了见礼声,她视线从烛火上移开,寻着陆屹川的身影落到他脸上。

“惜儿,她已经入殓了,你要过去看一眼吗?”

严惜轻轻垂下眼睫,她扣着手指头,呢喃:“大爷多给她烧些纸钱吧。”

陆屹川明白了,他重重握了握严惜的手,轻声说:“知道了。”

事情处置起来很快,半夜福茂管事安排出去的人将墓地买定,天亮之前陆家又恢复了平静。

天刚微微亮,陆屹川从外面回来。他一身寒凉没有直接回香蕊院,而是拐去外院洗漱换了身衣裳。

他从外院书房出来,急着往香蕊院去。

旁边猛然冒出的一声“大哥”,吓了他一激灵。

他转头看过去,陆三爷穿着一身襕衫学子袍,抄手站在墙下的灰暗里。

“老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陆屹川声音不悦。

陆三爷温声回他:“我起来读书,大哥这时候怎么在这里?昨日西边萱草院那边是不是出事了,一直有哭声传来?”

“有些事情你别管,进去读书去吧。”陆屹川说完走了。

陆三爷盯着他的背影好久好久。

他听着像是梅姨娘的哭声,她应该没有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