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苦口婆心,“川儿,你们走商也不容易。走南闯北的,路上危难重重。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儿家业……”

想要都败光吗?

老太太话未完,一向自持的陆大爷眼眶泛起微红。他看向老太太,痛心地说:“祖母,惜儿没了。”

“惜……惜儿没了?”老太太闻言,大吃一惊。

大太太手中的茶盏也咣当一声。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陆二爷对严惜不熟,听闻噩耗,他心里并没有多大感触。他见老太太跟大太太一时无话,心中难免着急。

他爹坐在他祖母下首,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抄着手闭着眼,当自己不存在。

老太太跟大太太互看一眼,眼中明显有惋惜之色。

陆二爷知道自己的份量,众人不语,他便也没有开口。

屋里一时寂静无声。

陆屹川将眼泪憋回去,沉沉开了口:“营生上,如今二弟已经能独挡一面。以后家里的营生悉数都交给二弟打理。喊大家聚过来,是想说一下分家之事。

分家我什么都不要,就让赵先生他们算一算我能分得多少银两。

惜儿的仇,我是定要报的。”

陆二爷读书不行,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他管着的那些香料铺子生意营收上涨迅猛。

陆屹川也放心将陆家的家业交到他手里。

他说完分家的话,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跪了下去。他头磕在地上砰地一声,嘴里念着:“孙儿不孝。”

他确实不孝,家中祖母,父母都在,他竟然提分家之事。

他说得如此决绝,老太太怎么又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疼惜地望着陆屹川,伸手将他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