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婆婆听了也跟着叹息一声:“唉,女子啊,真是不容易。”
老婆子连声附和:“谁说不是呢,她长得好,里长家的小子也看上了她,还说要娶她过门嘞。若是她嫁过去,她跟她闺女也有依靠不是。谁知道,她就这么偷偷跑掉了。”
玉婆婆哦了一声,说:“我看里长还很年轻啊。”
那老婆子轻笑着解释:“哦哦……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如今的里长就是当初想娶那娘子的小子。他爹去了之后,他接替了他爹的里长位子。”
黑夜中玉婆婆猛然睁开了眼睛,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当初里长心悦小娘子的娘,可人家偷偷跑掉了,如今他心里还气恼着,才不愿意多说。
玉婆婆在那样的人家给主母做事,想得自是比一般人要多一些。
按她的想法,小娘子的娘兴许是寻了这么个偏僻的村落给自己换了身份,而后又悄无声息地跑路了。
大虞并不禁止流民,反而有许多优待,流民可以就地附籍,在一个地方生活一年,便可以拥有所在地的户籍。
里长家的小子心悦她,她提前拿到户籍也非难事。
她不明白小娘子为何要寻过来?细细想来,小娘子她并非是这里的人。
躺在稻草堆上的严惜也没有睡,她想了许多,她的户籍就是严家屯,这婆子说的娘子跟小娃很可能就是她娘跟她。
若真是如此,那她娘只是过来这里落了个户,她们其实并不是这里的人。
人海茫茫,她娘到底去了哪里?
奔波了一路,心里只有失落。
她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她原本就叫“严惜”吗?
严惜心里满是苦涩,她以为找回来即便是寻不到她娘,也能寻到亲人,却原来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