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豆。”衡儿两岁话还有些说不清楚,比他大两岁的小六爷点着脸颊笑他,“衡儿羞羞,是五舅,六舅。”

小孩子都来了严惜跟前,她再是喜欢看戏也收回了目光。

这几个孩子可不能有什么磕磕碰碰,她虽然眼睛没有注视着他们,心思全在他们身上,特别是这个衡儿。

小时候她也是见过他的,小时候便长得敦实。如今过去了一年多,他比小时候看着更加敦实。

浓眉大眼,肉嘟嘟的脸蛋,细看之下,眉眼间能看出二姑奶奶的影子。

这孩子真会长。严惜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严惜是陌生的,不过衡儿不怕生,他仰头盯着严惜看,严惜回他一个善意的笑。

衡儿看了严惜好一会儿之后,盯着她的肚子,说:“弟弟。”

小六爷又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纠正他:“傻衡儿,是姐姐。”说着他拉了拉小五爷的衣袖,求证:“五哥,是惜儿姐姐,对吧?”

小五爷转过头来,他看向衡儿,衡儿站在严惜身旁,仰着头固执地喊:“弟弟。”

他也发愁,衡儿喊他舅舅,他喊惜儿姐姐,若是这样论惜儿便是衡儿姨母,衡儿自然不能喊惜儿姨母。

惜儿不是他真的姐姐,惜儿只是他们家的丫头。小五爷断不了这个官司,默了默,扭头又看傀儡戏去了。

四哥聪慧,若是他在定然知道该怎么喊。

小六爷看他们五哥没有说话,很是无奈地看着不争气的衡儿。

见此严惜笑了,她微微笑着看向衡儿,很是耐心地说:“表少爷喊奴婢惜儿吧。”

衡儿很固执地盯着她的肚子,说:“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