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舟忙又跪下磕头,“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前几日,陆屹舟跟梅姨娘说,他帮她向陆家大老爷求了放妾书,她以为很难很难,不一定能行,没想到陆家竟然同意了。
陆家是好的,她很庆幸当初大老爷将她从外面买回来。
梅姨娘抬着眼皮偷偷瞥了大老爷一眼,刚开始他们还是过了一阵郎情妾意的时光的。
她醒来之后脑袋上缠着绷带,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心里难免无助害怕,那时是大老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她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一块浮木,将全部身心都交给了他。
他也并没有隐瞒她,说她是他买回来的妾,她在花楼的遭遇,他也说给了她听。
听他那样说,她便觉着自己是被家人卖去的。他对她好,她便觉着做他的妾室好过在花楼一片朱唇万人尝。
怪就怪她生了舟儿之后,模糊地想起了一些事情,她便打心里觉着自己不该与人为妾。
她的兄长若是真如她记忆中的那样,是读书人的话,他自是科举做官,再见到她已为人妾,他兄长脸上也无光吧?
她经历了好一段时间的内心煎熬,慢慢地疏远了他。
梅姨娘想了许多,跪下默默对着大老爷磕了个头。
大老爷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便又将视线移开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大太太叮嘱梅姨娘,老太太寿辰那段时日,她便暂时不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