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微微颔首。

陆屹川从月华院出来就去了霜华院。

霜华院在青林院前面,从老太爷将这座宅子买下来这里便没有住过人,虽然院子里打扫地很干净,屋檐门窗这些都已经老旧,要住人还是换了新的好。

陆屹川背着手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这个院子跟梧桐院,月华院一样大,正房、厢房、耳房、倒座房都有。

他站在正房门口微微抬头望着远处,这院子大,生两三个孩子,加上服侍的丫鬟都是能住得下的。

陆屹川走后,贾氏蹙着眉头在屋里想了好一会儿,收拾好心情,理了理衣裳去了梧桐院。

梧桐院里比以往安静,老太太靠在罗汉榻上打盹儿。

贾氏过来,老太太便直接让她进了东次间。

大太太见礼后,海棠要去给她搬鼓凳,老太太直了直身子,说:“海棠,你将矮几放上来,就请你家太太坐榻上吧。”

海棠搬了矮几放到榻上,很快茶房就送来了茶水。

大太太坐在对面将茶盏往老太太跟前放了放,说:“媳妇有几日没来看母亲了,母亲可安好?”

老太太懒懒靠在软枕上,“你家事忙也不用时时想着我,我日日都好着呢。”说着她似是想起来什么,问:“舟儿几时能从府城回来?”

“之前老爷来信,说舟儿要参加六月的院试,想来怎么也得等到月底才能回来。”

老太太微微一笑,“老陆家祖坟冒青烟喽,谁能想到舟儿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出息。他们这一辈,川儿算是读书极好的,他考取秀才那年也十六了,舟儿比他大哥厉害。”

他们老陆家八辈子贫寒,靠着老太爷的努力挣下一点儿家业。奋力供后辈读书,老二磕磕绊绊考了许多年,如今才做到知县。

舟儿不过才十来岁,若是能考中秀才,或许年纪轻轻就能中进士,他那么小中了进士能做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