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皆是竹片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留青、二爷的小厮还有在书房伺候的小厮,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在外院门口站了一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脚步声响起,来福管事带着几位二管事,从外面回来。他见大家都低头站在外面,喊了留青一声:“留青。”

留青抬头看见他爹,忙跑到跟前,拱着手对他爹身后的几位管事行了礼,而后才小声对他爹说:“大爷在屋里询问二爷课业。”

来福管事捋了捋有些花白的山羊胡,背着手停在了院门口。

没几息,竹片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又从屋里传来,来福管事转身拱手对身后的几位管事说:“老几位,今儿提早下值吧。有事儿明日再说。”

老管事们都是人精,纷纷拱手向来福管事辞别。

一瞬间人都走了,来福管事背着手往书房院里看了一眼,随即也转身离去。

二爷自小顽皮,不爱读书。大老爷放任不管,大太太又不懂二爷课业上的事,他的课业从来都是大爷监督。

二爷小时候可没少挨大爷打的竹板子。大爷这都多少年不曾拿竹片打过二爷了,今儿怎么又打上了?

来福管事满心疑惑地走了。

书房次里间,大爷拿着竹片在手里颠啊颠,二爷一脸委屈,“大哥,我都多大了,你还这样打我。”

“就是如此才打你的。眼看着就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不用心?昨日学过的课业竟然没有一点儿印象,你坐在课堂上都在想些什么?你都要当爹了,还如此混日子,以后可怎么管教孩子?”

陆屹川本来想借询问课业,打陆屹山几竹板给惜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