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青又抱了一摞账册走了出去。

陆屹川盯着桌上的请帖,没有打开来看。

惠丰楼是云山县的大酒楼,惠丰楼东家许昌茂家中有个闺女孝顺贤惠,陆屹川听说后动了要娶回来做平妻的打算。

许家姑娘年近二十,因着给家中长辈守孝,错过了相看的花样年华。她爹做营生比较忙,她就代她爹在家中给祖父母尽孝。

陆屹川听说,许大娘子不仅孝顺,算账也是一把好手。

虽有好名声,可这姑娘年纪大了,亲事好像也不顺遂。

陆屹川想着跟惠丰楼许东家走动走动,待时机成熟了,就将事情说开,求娶回来做平妻。

吕氏只给她个大奶奶的头衔,以后内宅的掌家之权是要给这位姑娘的。

一切他都打算好了。只等京城那边万事顺利,就向吕家说破。

如今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抵触。

可许东家那边毕竟是他先走动的,这个约还是要赴的。他如此想着,拿起桌上的请柬打开看了,果然是请他赴约吃酒的。

严惜煮过茶之后,将茶房里里外外都擦洗了一遍,湿巾子擦完干巾子擦。天气热,不一会儿她擦过的柜子就干了。

柜子需得擦点儿桐油才能油光蹭亮,不然没有光泽。严惜打算待空闲了去针线房找做鞋子的师傅要点儿桐油来。

茶房打扫干净了,她坐在圆墩上歇息的时候,抬头看到墙壁上挂着个鸡毛掸子。

她站了起来,拿下鸡毛掸子去了厅堂。

用鸡毛掸子将厅堂里的长条几,桌子都扫一扫吧。那厅里的家私定然都是用名贵的木材做的,不能胡乱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