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成亲过后,还是留二姑奶奶在家小住。大爷今岁没有怎么外出,老太太让二姑奶奶抱着衡儿多到大爷跟前晃晃。

四月里来的,才住了一个月,竟然就写信来催了。

严惜往旁边站了站,想着是不是等卷棚里的人都走了她再过去,这时候从卷棚跟前过还要去主子们跟前见礼。

她往常都穿着下人衣裳,今儿穿了新衣裳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旁边有棵紫薇花树,严惜往树下站了站。

“奶奶,天色晚了,小郎君不便在外面久待。”冯家的奶娘是个称职的,严惜听到奶娘这样说,就知道他们该走了。

对于这个小郎君,不管是陆家还是冯家都小心地看护着。

果然,顷刻间就听到二姑奶奶向大爷告辞的声音。伴着孩子咯咯的笑声,严惜看到二姑奶奶带着人从北边的水池边往西走。

见人走了,严惜还是没有动,她站在花树下怔怔盯着湖边边走边笑的几人。二姑奶奶在家做姑娘时,脸儿绷得跟大爷一样冷。

有个孩子在跟前,果然变得不一样了,欢乐许多。

有脚步声从旁边传来,严惜抄手垂眸安静站着,等脚步声近了她默默地蹲身下去。

她没有开口,礼数周全。

陆玉芙抱着衡儿走了,陆屹川大松一口气,老太太固执地非要衡儿跟他亲近亲近,他是真的不习惯。

小娃儿还坐不稳,一笑起来嘴巴流口水,陆屹川真的喜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