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输不起,故而不敢赌。

严惜听了李嫂子跟春花娘说的话,突然之间想通了这些,不由得心里发寒。

她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忘了她们只是人家家的奴仆。

怪不得当时她在老太太跟前告了大姑娘一状,吴妈妈要点她。

主子跟仆从各有各的命。

秋月姐姐遇到这事,她们无力抗衡,暂时只能隐忍。

春花在灶房折腾半天提进屋一壶热水,她拿了碗给李嫂子和严惜倒上。

李嫂子那边跟春花娘也说得差不多了,她吹着喝了口茶,夸了春花一句,便跟春花娘告辞:“婶子,天儿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若是有什么需要要帮忙的,尽管让春花给我带话。”

要走了,严惜站起来进了西里间,西里间东西两边各放着一张床,秋月躺在西边那张床上。

她走到秋月跟前,轻声说:“秋月姐姐,我跟李嫂子走了。明儿我去药铺子里给你买涂脸的药膏。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屋里没有点灯,严惜看不到秋月眼角滑落的泪水,她只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不用去买药膏,就这草药涂着也挺好,凉凉的。”

严惜没有应她,只说了句:“我走了。”便转身出了西里间。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回来的路上,李嫂子唉声叹气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