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油盐不进,难道也有什么隐疾?

吕氏揪着帕子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外面传来郭妈妈故意高扬的声音:“宋妈妈,真是稀客,什么风儿把您老吹来了?”

宋妈妈笑着回:“惹人怜的春风。”

两人在院里打着太极,屋里吕氏跟前伺候的冬影和春阳已经将厅堂的雕花大门打开了。

宋妈妈没有进屋,站在门口给吕氏施了一礼,“请大奶奶安。”

婆母跟前的妈妈,哪个媳妇都要客气几分,吕氏往宋妈妈跟前走了两步,伸手请她起身,“宋妈妈快请起。”

宋妈妈站起身后,吕氏又请她屋里坐。

宋妈妈客气道:“太太使老奴来请大奶奶过去月华院一趟,老奴就不进屋了。”

吕氏闻言心中一咯噔,偷偷瞥了郭妈妈一眼,郭妈妈无奈点头,吕氏柔声说:“麻烦宋妈妈了,劳宋妈妈回去禀母亲一声,我换身衣裳即刻就来。”

宋妈妈走后,吕氏慌忙拉着郭妈妈进了里间,她急得跺脚,“妈妈这可如何是好,太太从来不唤我过去的,这次定然是要说子嗣的事情。”

郭妈妈伸手拍了拍抓在她胳膊上的小手,吩咐冬影跟春阳:“给姑娘拿件鲜亮的衣裳。”

吩咐完,她又安慰吕氏:“姑娘不用怕,有三老爷在,大太太不敢为难你,你先稳住,跟大太太周旋一二。过了岁节就让咱家太太送五姑娘过来,若是她能得姑爷青睐生下子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吕氏听了这番话,微微泛白的嘴唇重新恢复了血色。

冬影跟春阳麻利地为自家姑娘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郭妈妈则亲自帮她梳了个高耸的发髻,高髻显得人精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