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节这几日,梧桐院非常的热闹,陆家的管事们带着家眷,庄子上的庄头们也携家带口的都过来给老太太贺岁。

这段时间老太太院里人多,海棠就吩咐严惜带着小四爷回了碧水轩。

碧水轩冷清,若是没有新贴的桃符和高悬的红灯笼,真看不出过节的气氛。

这里没有什么人来,院里就梅姨娘跟阿秀两个人,严惜带着小四爷回来的时候,梅姨娘正坐在屋里烤火。

小四爷一回来,梅姨娘就端了个精致的果盘放到了他跟前,“吃吧,太太着人送来的果子。”

“姨娘吃,舟儿在祖母院里吃了许多。”

听小四爷这样说,姨娘很欢喜,她拿了几颗松子儿,垂眸认真地剥开,将松子仁儿放到小四爷手里。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垂眸之时,严惜看到她左眼内眼角往外一些的眼皮上有个极小极小的黑色东西,像是狗尾草的草籽儿沾在了上面。

梅姨娘眼皮儿上沾了东西?

严惜又偷看了一会儿,发现只有她垂眸的时候才能看到,她便轻轻唤了声:“梅姨娘。”

梅姨娘抬眸看向严惜,严惜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眼皮,说:“梅姨娘这里好像沾了个东西。”

听闻此言,梅姨娘跟小四爷都笑了,小四爷有些骄傲地说:“我姨娘这里长了个小痣,平常都是藏起来的,只有我姨娘有。”

原来不是沾了东西,严惜有些尴尬,她笑着找补:“奴婢眼睛不好使了。”

梅姨娘淡淡一笑:“极小的一颗痣,针鼻儿大小,你没看清楚也正常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门边儿的严惜,又说:“别站门口了,往炭盆这边挪挪。”说着抓了把松子儿,递给严惜,“你也别闲着,嗑着吃去吧。”

严惜蹲身道了谢,接过松子儿,站在炭火盆前剥了起来。

整个岁节期间,小四爷没少往碧水轩跑。本来过了十五夫子就过来给小四爷和小五爷授课了。

因着过节,小六爷的满月宴延后延了几日,搁在正月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