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天已经暗了下来。
她提水回来沐浴,彩蝶才知道她被大姑娘整去洗恭桶去了。
彩蝶望着她一脸的同情。
这孩子怎么那么可怜呢,刚进陆家就被整去了灶房,从灶房里出来没有多久,又被大姑娘整去洗恭桶。
“谁让她是陆家的大姑娘呢,你忍一忍吧,好在现在天儿还不冷,若是冬天去洗恭桶那才受罪呢。河水上冻都不一定有水洗。”
彩蝶坐在严惜跟前,看着她低头绣帕子,“这一个月都不用去针线房?”
严惜嗯了一声。
彩蝶压着声音问:“那你还能拿布回来做这些东西吗?若是不能,那你真有些亏,被罚了一个月的月钱还要去洗恭桶,然后还不能挣外水。”
严惜手里拿着针的手一顿停了下来,她还真没有想这么多,不过不能挣外水就不挣吧,只希望她洗一个月恭桶之后,大姑娘别再寻她的麻烦。
作为一个小丫头,她能拿大姑娘有什么办法。
“没有就没有吧,洗恭桶洗得我胳膊疼,针都拿不稳。”严惜说着话,手里的活也没有停。
严惜不敢偷懒,每个恭桶都洗得干干净净,因为陆玉荷院里的素秋跟盼儿时不时地会过来查看。
她一个小丫头在河边儿洗恭桶,有些看到她的小孩子就在岸上朝着她喊“夜香娘”。
她背对着他们洗,他们就扯着嗓子喊,她站起来看过去,他们又一窝蜂似的往一边跑。
严惜气不过叉着腰跟他们吼:“再胡乱喊,我可找你们老子娘去。让你们老子娘将你们的屁股打成两半。”
偷跑出来玩的陆家小五爷被大吼的严惜吓了一跳,他拉了拉身边小四爷的衣袖,说:“四哥,她,她好厉害啊。”
“家里的小丫鬟而已,不用理她。”小四爷望着面前的河水,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