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院里面好似有人出来了,“素秋,这时候你不在院里服侍你家姑娘用晚膳,过来这边有何事?”

看门的小丫头去喊宋妈妈的时候,自然是偷偷告诉了她的。说大姑娘院里的人抓了个偷儿。

他们陆家也不是奴仆成群的人家,姑娘,姨娘跟前也就一两个伺候的。

抓了偷儿他们自己处置了就是,做什么大张旗鼓地送到太太跟前来?都是自己院里的人,吵嚷出来不怕丢人的。

宋妈妈当作不知道,故此问了那么一句。

素秋忙上前道:“宋妈妈,我们在下人院里抓到个偷儿。”她说着往旁边退了退,押着严惜的婆子推着严惜往前面走了两步。

素秋指着严惜说:“这丫头是针线房的,针线房里的什么东西都往回拿。你看,这就是她用偷的东西做的绣囊跟鞋子。”

盼儿端着严惜的针线笸箩递到宋妈妈跟前让她看。

宋妈妈眼睛往针线笸箩里瞟了一眼,小儿巴掌大的绣囊有五个,还有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儿。

鞋底儿很薄,也很小,看着像是给半大的孩子穿的。

她打眼扫了针线笸箩一眼,又拿眼睛上下打量低垂着头的严惜。

还是个梳着丫髻的孩子,身量到那婆子胸口,身上穿着件七成新的下人统一的窄袖对襟短衫跟百迭裙。

最后落到脚下的鞋子上,那鞋子上补了许多补丁,鞋底儿都磨薄了。

只这么一眼,宋妈妈便明白了,小丫头这是给自己做了一双鞋子,人小手儿没劲,便只用了很薄的三层。

这丫头她没有印象,猜想是刚进针线房的。

陆家的主人宽厚,对于针线房并不苛刻,针线房里做衣裳剩下的碎布,针线娘子们拿去做些小东西拿出去卖,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