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迎进家的时候,喜婆子端着笸箩撒了一路的谷豆铜板。

其他的热闹严惜并不关心,她跟着府里的小丫头,还有不大的小孩子们一起又捡了十多个铜板。

晚上下值,严惜将铜板都拿出来数了一数,总共六十九枚,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快赶上她一个月的月银了。

严惜欢喜,她嘴里哼哼着小曲儿,仔细地将她的铜板藏了起来。

她点铜板的时候,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宝素心里已经酸得冒泡。

听她还哼曲,怎么听怎么觉着烦躁,她撇着嘴嘟囔了一句,“勾栏里的女子才卖唱呢。”

声音虽小,严惜听了个真切。

严惜收了声,看过去狠狠地瞪了宝素一眼。

宝素,阿兰她们在丫鬟跟前跑腿,以后大了有大机会去主子跟前伺候,比严惜这个在院里做洒扫的有出息。

她们心里也清楚,分派完活计回来,宝素便有意地疏远严惜,她不跟严惜玩,还撺掇阿兰跟素菊也不跟她玩。

素菊是吴妈妈给三丫改的名字。

严惜向来没有什么玩伴,她从小就跟在严娘子的屁股后面,她们跟不跟她玩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她不能骂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严惜忍了她好几日了,眼中满是狠戾。

宝素看她那恶狠狠的样子,心中一咯噔,转头拉着素菊出去洗漱去了。

阿兰看了严惜一眼,也拿起自己洗漱用小木盆跑着跟了上去。

主人家有喜事好呀,动不动便能得到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