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撑着油纸伞,站在门口没有动,扯着皮肉笑了笑,道:“不早了,时间赶,快让小女娘出来吧,我们得走了。”
严惜在屋里听到王妈妈的声音,下炕穿上她还没有烘干的鞋子,转身拿过自己的包袱抱进怀里。
严娘子扭头看过去,心里酸楚楚的,突然之间跟养了十年从来没有分开过的孩子分开,心中还是有些难舍。
严惜倒是没有觉着不舍,她想着若是有空她还是能回来看她娘的,便抱着包袱笑着走向严娘子。
“阿娘,我过去了,若是有休沐探亲的日子,我就回来看你。”
严娘子硬扯了一丝微笑轻嗯了一声,跟着严惜走出房门。
天好似漏了个洞,雨下个没完没了。
王妈妈打着油纸伞,脚下穿着泥屐子。严娘子忙拿出那个破斗笠递给严惜。
“阿娘留着自己用吧,雨并不大。”
严惜说着将包袱顶在了头顶,她笑盈盈望着严娘子,“我这样就可以了。”
雨只是看着小,如此一直下一直下淋久了也是能将人浇透的。
王妈妈不耐看她们母女情深,催促了一句,“快走吧。”
身子单薄的小女娘,讨好地对着王妈妈一笑。最后回头看了严娘子一眼,跟在王妈妈身后走了。
茫茫细雨中,头顶着包袱,佝偻着身子,一脚泥一脚水地走了。
她原本该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如今她走着泥泞的道路要去做别人家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