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家做棉被,要么去城里买棉花,要么便是自个儿地里种。
他们的地少,没种棉花,只能去城里买,正好山上有野棉花,摘些回去,还能少花些银钱。
虽比不上城里买的柔软,可用来做成褥子多少也能保暖。
长在茎杆上的棉桃已经裂开了,包裹在中间的棉花像雪一样洁白,却比雪更蓬松,摸上去也软软的。
陆芦背着背篓在山里转了好一会儿,从这座山头爬到那座山头,才终于在低矮的山坡下找到了一大片野棉花。
入了秋,野棉花都长出了棉桃,轻轻捏住棉桃的根部,再往上一提,便能将整团雪白柔软的棉絮摘到手里。
棉花本就轻软蓬松,不一会儿,整个背篓便被填得满满当当。
陆芦先背着一篓野棉花回了山洞,歇脚喝了口水,又继续去摘,来回走了几趟,才把野棉花全摘了回去。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沈应还没打猎回来,陆芦没急着做午食,而是挑拣着夹杂在棉花里的杂质。
大多时候沈应都会回来吃个午饭,也有的时候忙着捕猎,或是走的离山洞较远,便要过了晌午或接近傍晚才回来。
陆芦晒完棉花,看样子沈应是不回来吃午食了,便摘了把木耳菜,煮了一碗面疙瘩,和黑崽分着吃了一半。
吃完,他又去捡了些树上没掉完的板栗和枣子。
天黑得愈发早了起来,太阳刚下山,漆黑的夜色便似一张巨网,从天边缓缓拉拢,将远處的山、近处的树全都笼在了一块儿。
暮色四合,夜幕降临。
天已黑了,沈应还没回来,陆芦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沈应从未这么晚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