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停了下脚,又转头对陆芦道:“我跟吴大哥去前面聊两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说到后面句话时,他的声音放柔了許多,隐隐透着一丝安抚。
陆芦看着他们走到另一边的牆根下,独自站在原地等着,远远望着沈应的背影有些出神。
这半个月来,他每日忙着卖野菜和做针线,一时把换嫁的事忘在了脑后,这会儿听旁人提起,才又忽然想了起来。
若是当初沈应和陆苇成了亲,那么今日和沈应一起进城的人便是陆苇,而不是他。
沈应或许也会像对他这样,带着陆苇去买簪子买发带,帮着陆苇挑各种颜色的口脂,还会给陆苇买又酸又甜的蜜煎樱桃。
这么想着,陆芦心里莫名涌起一丝酸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霎时漫上心头。
而另一边,墙根下的二人没聊几句便回来了。
回来后,吴三开口便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住,是我弄错了,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弟夫郎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又拍了下沈应的肩膀,“正好你们夫夫俩都在,我今日也得空,走,一块儿到酒楼吃酒去。”
沈应站在陆芦身旁道:“不了,大松还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去找他。”
吴三听说江松也在,道:“大松也来了?那不正好,叫上他一起,今个儿我做东,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沈应留意到陆芦微变的神色,顿了顿,对吴三道:“不然还是改日吧,改日我请客,今个儿买的东西太多,不大方便,我和芦哥儿就先回去了。”
吴三看了眼他提在竹笼的鸭苗,想到方才认错了人,仍有些过意不去,点头应道:“行,那就改日再约,下回还是由我来做东,到时候再给你们补份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