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又道:“我还以为和我一样,是赶早去城里做买卖的,当时只觉得声音听着耳熟,便没注意,走远了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鸡。”
这下有三个人都提到了沈丰,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来这事儿的确和沈丰脱不了干系。
陈里正看着冯香莲,一脸肃色道:“眼下有三人为证,都说看见了沈丰夜里出门,还有人亲眼瞧见他拿了鸡,沈家的,你怎么说?”
“污蔑!这是污蔑!”冯香莲晃着散乱的头发道:“肯定是他们看错了!绝不可能是我家丰儿!我家丰儿怎么可能偷自家的东西!”
陈里正道:“若是污蔑,那这么多人瞧见是怎么回事?沈丰若是没偷,为何会半夜出门?沈家的,你若不把话说清楚,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便去书院把沈丰叫回来。”
冯香莲被问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丰儿在念书,不能叫他回来。”
如今这么多人都说瞧见,听起来真像是沈丰做的,可她的丰儿又怎么会偷自家的鸡,难道是她昨日钱给少了,凑不够买书的银子?
“既然说不清,也不愿叫人回来。”沈应顿了下,和陈里正互看了眼道:“我看不如直接报官,让知县大人来断案,也好还三弟一个清白。”
听他说要报官,冯香莲瞬间冷静下来,可被这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反倒显得她心虚,她于是梗着脖子道:“报官就报官。”
话音刚落,沈文禄在这时忽然从人群后面钻出来,一边迈进院子一边摆手喊道:“不能报官!不能报官!”
看沈文禄这会儿才出来,又听他说不能报官,冯香莲气得直想跳起来骂他。
沈文禄赶在冯香莲发怒前凑过去,在她耳旁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报了官丰儿以后还怎么考秀才。”
冯香莲顿时慌了:“那怎么办。”
沈文禄怕她一会儿说错话,又低声说了遍:“反正不能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