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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兰拂着鬓边散下的耳发冷哼了声:“什么不容易,我瞧着倒是容易得很。”

沈应亲娘去世后,沈文禄很快便娶了冯香莲当续弦,刚进门没多久,冯香莲便天天使唤沈应干活,连饭都不给人吃饱,还好意思说自己从没亏待过人。

来的路上陈里正已经向江槐问清了来龙去脉,拂开冯香莲的手,面不改色道:“你说穗姐儿偷了沈家的鸡拿给芦哥儿,你如何证明穗姐儿是真给他了?”

“有人亲眼看见了,穗姐儿经常来山下的草屋。”冯香莲说着扭头看向院子外围观的人群,没看见那日剥蚕豆的婶子,只看到了那个穿靛色衣裳的妇人,喊住她道:“梁家媳妇,你那天也听到了,是不是?”

被喊住的妇人是梁家堂伯家的媳妇,姓朱,算起来是梁平梁安的堂嫂。

朱氏被突然叫住,见这么多人都朝她看了过来,目光躲闪着说道:“我、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不是我说的,我可没瞧见。”

陈里正又问道:“那你又如何证明是穗姐儿偷的?”

冯香莲瞪了沈穗一眼道:“不是她还能是谁,没偷家里的鸡拿给别人,谁会白给她鸡蛋饼吃。”

陈里正没搭理冯香莲的话,走到沈穗跟前,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想来是刚才受到了惊吓。

“别怕,大伯在这儿。”陈里正看着她道:“你跟大伯说,你有没有偷家里的鸡?”

沈穗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泪啪嗒便掉了下来,噙着泪道:“大伯,我没有,我没有偷。”

陈里正点头:“好孩子别哭,没有便没有,大伯相信你。”

“怎么可能没有!”冯香莲听了这话,立马尖着嗓子道:“我家里的鸡可是真不见了,里正,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这鸡总不可能自己长翅膀飞了,一定是被人偷来吃了。”

她说着又开始假装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那可是四只鸡啊,两只母鸡两只公鸡,就这么被人偷来吃了,该死的偷鸡贼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