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考县试用的。”沈丰身上穿着冯香莲给她新做的绸布衣衫,说道:“夫子怎么会坑骗我,前几日他还当着几个同窗的面夸我,说我诗词写得好,所以才叫我买书来看。”
冯香莲听他说被夫子夸了,脸上旋即绽开一抹笑,“我就知道我的丰儿最是聪慧,天生就是念书的料。”
但想到花上一两银子买书,她仍是有些犹豫,毕竟如今家里不比从前,“可你爹当时买书也没这么贵的……”
“爹那个时候怎么能和现在比。”没等她说完,沈丰便拉下脸色,语气透着几分不耐道:“那隔壁村的王二都买了,阿娘若是不愿意便算了,当我没说过这话罢。”
冯香莲看他脸色变了,忙道:“阿娘怎么会不愿意,实在是你大哥分家分了不少银子,阿娘可是最心疼你的。”
没错,都怪沈应。
要不是沈应当初闹着分家,还找来里正帮忙,她又怎么会分出去那么多银子。
加上前些日子插秧忙不过来,花钱找了人干活,近日家中又没什么进项,这段时日花银子就跟流水似的。
见冯香莲面色松动,沈丰趁着这时继续沉着脸道:“我看还是算了,本来念书便费钱,还让阿娘和爹这般辛苦,这县试我不去考了,书也不念了,免得再继续花家里的钱。”
“这怎么行。”听他说不去念书了,冯香莲立马柔声劝道:“是阿娘不对,丰儿别生阿娘的气,实在是阿娘手头紧,要不这样,阿娘给你七百文?你去跟夫子说说,如何?”
分家的事沈丰当然知道,但他不信他阿娘手头没钱,想了想,勉强应道:“行吧,那就七百文,阿娘别忘了给我,明个儿一早我就回书院。”
他说着迈开腿:“我先进屋去温书了。”
“这么快就要回书院。”冯香莲听了这话愣了下,拉住他道:“怎么不多待几日,阿娘都还没跟你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