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看了眼院子里倒放的坛子,想来他已经都洗过了,说道:“那我去刷洗浴桶。”
腌好酸菜,坛子仍在院子晾着,等到完全晾干后才能装坛,陆芦见天色已晚,洗净了手去做晚食。
沈穗给他们送来的水芹菜还有半篮,其中一半陆芦用淘米水泡着,等腌成水芹酸后,过几日炖豆腐吃,另一半则切了小块腊肉一块儿炒了盘菜。
至于剩下的刺嫩芽,他焯了遍水后,磕了几个鸡蛋炒在一起。
刺嫩芽的树干长满了尖刺,比香椿芽更难摘,也不知道一个小姑娘从哪儿摘来了这么多。
想起她那日狼吞虎咽的模样,陆芦扒着碗里的米饭,看了眼对面的沈应道:“下次她若是再来,可以叫她进来一起吃饭吗?”
知道他说的是沈穗,沈应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提到沈穗,沈应这才在他面前聊了几句沈家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穗姐儿的亲娘待她并不好,她和三弟是孪生子,出生时险些难产,生下来后她亲娘便不怎么喜欢她。”
冯香莲一向偏心小儿子,觉得姑娘哥儿都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能养活便已该感恩戴德了,多给一粒米吃都算她吃亏。
他在沈家的时候,尚且还能护着沈穗,虽然冯香莲每日也会使唤沈穗做各种粗活,但至少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如今他离开了沈家,冯香莲似乎对沈穗更差了,看那日在水田边找草根的模样,许是连饭都没给她吃。
至于他爹沈文禄,对此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没越过他头上去,没在外头叫他丢了面子,他便全当没瞧见,从不搭理。
陆芦听完,适才明白了其中原由,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之前去水塘边洗衣裳碰到冯香莲的事告诉了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