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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面的媳妇夫郎都在看笑话,自己却连个未婚哥儿都骂不过,冯香莲走过去,出气似的掐了沈穗一把,边掐边骂,“我让你偷懒,让你偷懒,还敢在这儿看你老娘笑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沈穗偏着头想要躲开,反过来被冯香莲揪住了耳朵,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陆芦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后爹打他骂他,是因为他不是后爹的亲哥儿,后爹不喜欢他的阿爹,也不喜欢他,可沈穗明明是冯香莲的亲女儿。

他想不明白,也做不了什么。

冯香莲就这么揪着沈穗骂骂咧咧走了,待她一走,看热闹的媳妇夫郎也很快跟着散去。

洗完衣裳,陆芦端着木盆和江槐一道回去,路上江槐跟他讲了许多有关沈家的事。

快要走到山下的草屋时,两人在路边的田埂上碰到了刚干完活的江家大叔,挑着箩筐,才从田里上来,挽着裤腿的光脚上还沾着泥水。

江槐隔着老远挥手喊了声爹,朝他小跑过去,陆芦端着木盆跟在后面。

江大山在原地等着他们,待他们走近后,从筐里捉起两条鱼,用草绳穿着递给陆芦,让他带回去炖鱼汤吃。

他年轻时是个猎户,成日都泡在山里,等到江松江槐长大了,便把打猎的手艺传了出去,回到了山下开始种地。

鱼是从田里捉的,浑身沾满了泥浆,在箩筐里活蹦乱跳,鱼鳃一闭一合,瞧着很是鲜活。

马上就要插秧,养的鱼不能继续留在田里,以免刚插下去的秧苗被鱼吃掉。

因此,插秧之前都要清一次田,小鱼留着,等秋收时长成禾花鱼,大鱼则全部打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