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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芦说了句谢谢,正要放下木盆蹲下去,江槐从后面轻轻扯了下他的袖角,压低声音对他道:“这是沈家的穗姐儿,沈应哥的二妹。”

听到这话,陆芦顿时停了下脚,直起身来,没有再继续靠近。

沈应来陆家提亲时,陆芦曾听给陆苇议亲的媒人提过几句,说沈应他爹在沈应亲娘病逝后没多久,便很快娶了个后娘,第二年又给他添了一对同父异母的孪生弟妹。

他只听说沈应的三弟在城里的书院念书,并没有听他们提过沈应的二妹。

办喜宴那天沈父和后娘都没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家的人。

陆芦正犹豫要不要和她打声招呼,便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骂声,听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我说跑哪儿躲懒去了,原来在这儿,几件衣裳洗这么久,磨磨蹭蹭的,你个懒皮子,还不赶紧回去割鸡草。”

听见骂声,蹲在石头上的沈穗立马瑟缩着站了起来,慌忙端起木盆里洗好的衣裳,一副胆小怯弱的样子。

陆芦看着她端着木盆迈下石头,视线随着她的身影转过去,朝那怒骂的妇人看了一眼。

那妇人手里捏着块帕子,身上穿了件水红色的衣裳,一看那布料和颜色便知是从城里的布庄买的,头上还插着一支缀着珠子的银簪。

她先看见江槐,紧接着目光转向陆芦,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似是认出了他,挑着眉啧了一声:“这石桥村来的哥儿就是不一样,见了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