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进屋的时候,他已经铺好被褥躺在了床上,桌上的油灯被轻轻吹灭,四周瞬间陷入黑暗,不一会儿,一道热烘烘的身躯缓缓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陆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洞房的事他并不清楚,只在干活时曾偷偷听见村子里已婚的哥儿说过几句,那哥儿说只要躺着就行,别管汉子做什么都不要动,再疼也要忍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疼,只闭眼紧咬着唇,想着待会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声。
黑暗中,身旁的夫郎双目紧闭,身体轻轻颤抖着。
沈应本想从后面抱一下他,见他浑身发颤,一副很是害怕的模样,想来对方应当是不情愿,手刚抬起来又不由地停下。
说到底,他本不是陆芦的未婚夫,若不是因为自己救了他,陆芦此刻本该和那个姓宋的书生一起洞房花烛,而不是现在这样同他躺在一张床上。
但倘若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选择救他。
思量片刻后,沈应缓了缓收回手,只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睡吧。”
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等来身旁的汉子靠近,陆芦以为沈应已经睡着了,在听见那两个字后,先是顿了一下,随后紧绷的身体跟着慢慢放松下来。
若是纳征那日他没有意外落水,沈应或许便不会救他,他和陆苇也不会因此交换亲事,倘是如此,最后同沈应成亲的人本该是他的继弟才是。
这么想着,陆芦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夜色沉沉,躺在床上的两人各怀心事。
而另一边,清河村的宋家,陆苇正坐在喜床上等着揭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