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
王大齐和从床上坐起身的裴安宁视线相对,他僵直在原地。
空气凝滞。
“卧草。”
狂奔上楼时任清远已经在想要是裴安宁真死了自己的宿舍该怎么办了,他不希望裴安宁出事,同样也不想自己的好宿舍落空。
却没想到一进屋看见裴安宁醒了。
脸上的遗憾还没反应过来,如同卡帧一般,任清远就这么大喊,“你醒了!”
“没事,太好了太好了!”陈院长五十来岁了,大晚上被吓了这么一遭整个人有点扛不住,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正巧被赶上来的几个医生拖了一把。
“老师,这是怎么了?”裴安宁自然而然把掉在楼梯上的鞋穿上,他走下楼梯站在众人面前,浅笑着问,“怎么了老师,我刚睡醒准备去洗澡。”
“刚睡醒?”王大齐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颤颤巍巍,他一只手拍着胸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去摸还没拆掉的吊牌,“不是,你这这这……睡醒好,睡醒好。”
保住了,他的工作和前途都保住了。
身后的行政老师搀着校长坐下后连忙去沟通身后的医护人员,“孩子身体不好,麻烦你们了。”
医护人员遇到过不少这种情况,“缓过来了就好,不过底子差还是得多去医院检查检查。”
“是,是是是。”
行政老师把医护人员送了出去。
任清远没反应过来,“兄弟,你就只是睡着了?”
“我看你脸和嘴都白了,呼吸脉搏都——”任清远眨眨眼,他转头和王大齐对视,王大齐木着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