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天林回头,对上少年湛湛澄明的眸子,以及绽开的笑颜。
“圆圆是心疼我洗衣辛劳, 犒劳为夫么?”
桃圆笑得眸子弯成月亮,“猜对啦。”
他一下一下替男人捶着背,殊不知其实用的力道不对, 在涂天林眼里看来就是撓痒痒。
若不是知晓桃圆的脾性, 他几乎又要以为小夫郎又似前几日那般在床上“调戏勾引”他。
不过这般的“撓痒痒”法,即便桃圆浑然不觉,涂天林也不得不阻止他停下了。
“圆圆, 晚上回去再捶, 可好?”
桃圆诧異, 正要问为何, 却见男人虽蹲着以仰视的姿势看着他,眸子却是炽烈幽深的,仿佛里头正席卷着一股风暴。
熟悉的战栗感随之蔓延而来。
桃圆心跳莫名漏跳了几拍,脸紅着正要应声,这时,溪水那邊传来一阵惨烈的呼叫。
“哎哟,疼死老子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苏大林吗,为何突然倒下了?”
“大林啊,你是咋了,是不是有水蛇,给咬了?”
那头,不住打滾嗷嗷叫的苏大林一边摇头一边呼喊:“我、我也不知道,不是水蛇!但就是疼得我……”
苏打林吼道一半已经说不出话了,憋得整张脸面红耳赤,之后脸色居然还漸漸轉成了青紫。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伙着急却又不知苏大林究竟怎么了,没人敢擅自乱动他。
溪边的动静已经惊动那头麦子地和瓜田的村民,大量脚步声往这头赶。
桃圆和涂天林亦是挤进人群里,发现苏大林脸色憋得青紫,与此同时他开始不停流鼻血。
这还是狗蛋先发现的,第一个指着苏大林的人中大叫:“血,血!”
众人一看,可不是呢嘛,苏大林的鼻子不知何时已经涌出一小股血。
那血浓稠,不过量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