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圆闻言,赶紧替他擦额间的细汗。
只是心中有一刹那疑惑闪过。
方才涂大哥的神情……有些骇人。
一只手伸到桃圆发顶,温柔地撫了抚。
“嚇到圆圆了?”
桃圆同涂天林对視,诚实回答:“是有一点。”
涂天林牵起他来到桌旁坐下,替他倒了一杯茶。
桃圆喝了。
涂天林捉住少年的手,交代起从前的过往。
“几年前,我曾入伍当兵,战场刀剑无情,那时我们那支军队陷入险境,夜里时时刻刻須得提防敌人冲杀进来,睡也睡不安稳。”
桃圆还是头一次听涂天林提起他过往的经历,雙手撑着下颌认真聆听。
“那时我们弹尽粮绝,还要防着敌人夜里提刀冲进营帐砍下我们的头颅,我野兽般的警惕性也是在那时形成的。”
“当然,后来做了猎户,在山里也須得时时提防野兽袭击,是以……”
桃圆听到这里已经了然。
所以,涂大哥才会在刚才露出那种冷冽警惕的陌生神情。
想到这,他心口處微微鼓掌,一股酸涩心疼的情绪蔓延而开,将涂天林的手捉到膝上。
“涂大哥辛苦啦。”
“多亏了涂大哥警觉,你才能活下来,我们才有机会相遇呀。”
“涂大哥不用怕嚇到我,毕竟我是猫妖,也算是山里的野兽,要说我的警惕性也不必你差呢!”
得到少年的安抚,涂天林乱成一团的歉然之情逐渐消解,心口暖融融的。
桃圆紧紧握住他宽大的手掌不放,“涂大哥,咱们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處理那只箱子吧?”
頓了顿,他忽然记起方才没问出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