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心里悄悄松口气,点头道:“对,出门太热,我就先去买了这帽纱。”说话时,他悄悄把手里的药材包往后藏了藏,纸包上印着那家医馆的名号,很容易看出他刚去了哪。
二公子应该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正好这会儿铺子伙计出来了,把二公子要的冰雪都用托盘端了出来。
两人一人端一半,伙计交代吃完把托盘和碗送回来就好。
回医馆路上简如都刻意用托盘挡着那包药材,等到了地方,趁人不注意,把那药包随手塞进装账簿的抽屉里,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当天晚上,沐浴过后,简如趴在床上看书,耳朵里听着床帐外二公子洗身时的动静有些昏昏欲睡。
现在正是一年里热的时候,夜里就睡不消停,好在前几日李老夫人安排人给各家睡觉的屋子门窗都安上了防蚊虫的纱网,夜里前后窗都开着,有穿堂风就凉快许多。
最近李老夫人心情不错,再过半月,李锦丰就要去郡城进药材,锦和到时候跟他一起回来,说是这次能在家多待一段日子。
再就是大嫂的事总算是有了缓和,李锦丰隔两日便要去岳家跑一趟,悄悄让妻弟给转交些东西过去,直到最近,他再送东西过去时,没用再麻烦青正,青兰亲自给他开的门,让他进屋坐了一阵,东西她接了,锦丰喝完茶才离开。后面李锦丰再去,青兰就没再避着他,两人坐在一起还能好好说会儿话。
过一阵,水声停了,床帐被掀起,二公子带着一身水汽进来了。
简如放下书,翻个身,正想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帮他擦头发,二公子却将手里的布巾扔到一边。
简如一怔,仰着头去看他,就见二公子也正低头看着他。
烛火在帐子外跳动,隔着层帐子,床里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