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要下床,都被小宁给按住了。
正在二公子实在没法再等,说什么都要下床出门去时,院子里响起来一阵跑动的脚步声。
二公子凝神听了听,面色一喜,就见屋门哐的一声被推开,瘦小的哥儿浑身上下都狼狈不堪,裤腿上都是泥,衣襟、衣袖上也有,脸上也沾了些,甚至脑门儿上的纱布上都有干掉的泥块。
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被小宁按坐在床沿的李锦童,背在身后的手举了起来,他手指甲里都是泥,细细的手指小心地抓着个东西,外面天际最后一抹夕阳阳光扫过窗缝,正好映在他手里那朵颤巍巍的鲜嫩的小黄花上。
简如咧着嘴开心地笑,他说:“我找到了,迎春花,给你看。”
这一瞬间,二公子怔怔看着他,呼吸好像都停滞了,心脏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
夜深了,洗过澡的简如坐在床沿,二公子撑着坐在床边矮凳上,小心地给他更换头上的纱布,在看清细嫩的皮肉上结着血痂的伤口时,他的心一阵紧缩。
“你……都没感觉的吗?”二公子问。
简如讨好地笑,“我一点也不疼。”
二公子看着他,抓起他一只手,碰到他手上爬山摔倒的划痕,简如嘶了一声,二公子忙把那只手举到嘴边,吹了又吹,心疼得快要掉眼泪。
吹完了,二公子把他的手小心地放在自己手心,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睛看着简如。
简如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终于是低下头去,小声道:“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