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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如下午还是睡多了,晚上躺在床上时,二公子不大会儿就睡熟了,他躺了好一阵都还精神着。

他就侧躺着看着身边黑暗中朦胧的身影,听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发呆。

简如很少流眼泪,下午在床上却哭了好几回。

他心里觉得委屈,也替二公子委屈。

想和自己夫君亲热,还得顾忌着那半张难看的脸。

他知道二公子不介意,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他能看出每一次二公子都很想点着烛火,却又每次都因为他的不愿而妥协。

难道真要就这样委屈人家一辈子吗?

二公子那么好的人,他又怎么忍心?

简如摸着自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心里翻着个儿地难受。

他又想起在医馆帮忙这些日子,大夫和伙计跟他熟了,便问他脸上这疤的由来,他从不因为这个避讳人,便实话实说了。

他们都问有没有让二小姐看过,也都劝他,说锦容医术高明,治不治得好,总应该试试。

他们不知道,简如刚受伤那会儿,其实没放弃过,虽然钱不够,但也试了好多偏方,有一次差点把脸敷烂了,皮都掉下来一层,吓得他半宿半宿地睁着眼睡不着。

他没好意思跟二姐锦容说这些。

一次次抱着希望,一次次被打击,在那次脸差点烂掉之后,简如发现,他好不容易从失去父母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不能继续再这样自我伤害。

所以,他终于是放弃了,再不惦记恢复疤痕的事,从那时候起,他的日子才算过得正常。

简如很怕再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更怕把二公子甚至是李家人都拖入那样的境地,不想他们为自己一次次挂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