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换了药以后,李应松喝了两三天,脸上身上的脓包渐渐得有些消了,他变得没那么狂躁,只是只要见到孙玉霜,就还是叫骂不停,不给好脸。
这几天,因为奴仆都不敢接近他,孙玉霜给什么他就砸什么,李锦童不想二姐多接触这些腌臜之事,便是他每天早晚将药汤从门框木板下送进去的。
李应松每次都冷冷盯着李锦童,冷言冷语地嘲讽,要么骂他从小就是个阴险的东西,现在学会了装相,要么说就算自己现在得了这病,李锦童这病秧子活得也没他爽快,至少他恣意荒唐过了,而对方连出门游玩都得家里老太太同意才行。
他说这些,李锦童都毫无反应,跟没听到一样。
直到有一次,李应松骂他命不好,活该娶了个夜叉似的丑八怪,李锦童终于抬眼看向他,但只看了那么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但李应松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当天晚上那顿药汤,他就没敢喝,迟疑地看着李锦童,说:“你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吧?”
李锦童平静道:“我是个大夫,在药里做手脚违背我的原则。”
李应松想到,这人虽然能装,但在自己家里,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至于太过分,便把那碗汤药喝了个一干二净。
果然,他喝完了,李锦童脸上神情也没什么变化,转身就走了。
那药碗旁,放了一叠糖渍梅子,李应松吃不得苦,连忙拈了一颗进嘴里,回床上躺着去了。
可躺了也就一盏茶工夫,他肚子就剧烈疼痛,他连忙起身去屋子角落里的便桶处,一脱裤子就是连环的响屁和哗啦啦的泄洪一样的排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