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很想去,但现在天气还冷,过阵子还有倒春寒,而且义诊什么病患都有,哪怕只是给染上个风寒,都够幺儿受的了。”
两人坐到了桌边,锦慧给她娘倒了杯热茶,说:“小弟这么大个人了,都成亲有夫郎,说不定明年就要有娃了,您还这样约束他,他身上舒服了,心里可不一定舒坦。”
她看着她娘,试探道:“再说了,自打他成亲以后,除了刚开始那场病,这些日子都好好的,顶多到时候给他多穿些,我们看着给他少分些病患,也不是不能去的吧?”
李老夫人皱眉凝神想了一阵,还是摇头道:“等过了三月,天暖和了再说。”
锦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都听您的。”
……
李员外家老三的院子里,锦容姐弟两挑了两间挨着的屋子住下了。
员外夫人又调过来个仆从专门照应他们,不过除了用饭,其他的也不怎么需要旁人操心,两人都自己做了,这仆从倒落得个轻省的活。
李应松这病难治,他当时说那话也没什么不对,那些生了病的妓子赚不了钱,便被老鸨让人扔到郊外的荒地里自生自灭,有的是被活生生饿死的,还有的是被野狗或其他野兽啃咬致死的,侥幸能活下来的,也要落下残疾,内脏慢慢烂掉,没两年也逃不掉早死的命运。
有钱人得了这病要活得长远些,但一旦到了脸上身上都长脓包的程度,拖上几年,最终也是棺材板一盖,变成一抔黄土。
李应松早前就知道自己不对劲,偷偷找大夫配了药剂来吃,那会儿他病的不明显,吃着有改善,便又去花天酒地,最终在春节前爆发,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