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捂着嘴笑,李锦慧也笑,两人笑了一阵,简如说:“姐夫是个挺好的人。”
李锦慧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滥好人罢了,他家的事你也知道,他们待他不好,他还傻乎乎地总往跟前凑,总替人家找借口,说他爹是顾及家里和睦不得已,说他那后娘是气不过,他的存在就是有错……啧,这人,跟个软面团儿似的,随人揉搓。”
简如说:“你不像个软面团儿就行了。”
李锦慧说:“那倒是,我要是也跟他那样,两人得被他家欺负死,不过,”她皱了皱眉,“我脾气不大好,有时候冲动了就控制不住跟他发火,发完火我又后悔,有时候觉得我也是欺负他的人之一了。”
这些话李锦慧憋在心里也挺久了,和娘没法说,锦容是个木头脑袋说了也不懂,两兄弟一个啥心不操,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嫂那人又容易瞎想,兄弟姐妹间也就能同锦和说说,但她闹心的事更多,锦慧不想再给她添堵。
简如嫁进来时间虽然短,两人还时不时闹点不伤大雅的小矛盾,但锦慧还真挺喜欢这哥儿,直来直去的没啥心眼儿,人又实诚,不嚼舌根不贪便宜,不仅对娘的脾气,也对她的脾气。
简如想了想,说:“赵家再怎么不好,你为了姐夫也还是忍着脾气面上过得去的,姐夫心里明白你心里憋屈,不会怪你的。”他顿了顿还是说道,“而且你又不是只对他脾气不好,跟家里人都一样,姐夫心里应该没啥不平衡的。”
想来不记仇的李锦慧笑着看他,八颗牙齿露在外面,手里拿着等会要用的银针,轻飘飘地说:“哦。”
简如脸色一变,连忙两手合十,识时务道:“大姐,我错了!”
第32章 老三的病
去往镇上郊外的马车上, 除了嗒嗒的马蹄声,还有车夫偶尔的呵斥马匹的声音,车厢里安静到有些沉闷。
李员外比李老大夫只小两岁, 兄弟两前后脚成的亲, 李老夫人生下锦慧没半年,李应白就下生了,他年龄比锦容大了五岁, 比锦童大得更是多,但看着比锦慧要老一些, 眼角皱纹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