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还带着笑意,喘着气走过去靠着床沿站着,浑身热腾腾的,李锦童直起身,抬手就给他往下捋他撸起来的袖子。
“这么冷的天,小心着凉。”李锦童说。
简如低头看着,大咧咧地任人摆弄,顺口嘟囔,“我又不像你,身体壮实着呢。”
李锦童抬头看他一眼,无奈地笑了一下。
简如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抿了抿嘴唇,把两瓣并不丰润的唇抿得红红的。
李锦童挪开眼,转而看向他通红的手,从床头格子里拿了个瓷罐子,说:“碰水以后用这个抹手,能防皲裂冻伤。”
简如侧着坐到床边,打开罐子,挑了些膏脂出来,一边往手上涂,一边问:“你叫我啥事儿?”
李锦童神情有些犹豫,两只白皙修长又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被子上,指尖蜷了蜷,“我在想你刚说的那事。”
“什么?”简如不解。
李锦童眼睛望着被角,“生死有命,我几次濒死都侥幸逃了过去,但运气总不会那么好,万一……,”他喉结动了动,“万一,我还是早早就死了,你到时怎么办?”
简如看向被子上那本翻开着倒放在那里的书,伸手在书脊上抠弄了几下,小声嘟囔:“十两。”
李锦童不解,简如抬头看他,“那时候你要是不说要娶我,我就跟你要十两银子。”
闻言,李锦童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的命在这哥儿的心里,已经给划出来个价来了,还只有十两。
他还待开口细问,简如已经把那时的想法竹筒倒豆子般实实诚诚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