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近,简如心里跳得急了几下。
进来的人先去了桌边,拿了什么东西。
之后,皂靴停在他面前,一杆秤杆挑开了红盖头。
眼前烛光映得一亮,简如想抬头,却咬了咬嘴唇,还是侧过头去,把那吓人的半张脸隐到了阴影里。
秤杆被放在了一边,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托住他下巴,微用力,就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简如不得不抬起头来,正脸面对着对方。
他的眼睫不断眨动,却是不敢直视眼前的人,就怕在对方眼睛里看到恐惧和嫌弃。也怕他再次被吓晕,如果真被吓晕……简如咬着牙想,反正亲已经成了,晕就晕了,晕多了总得会习惯了的吧。
但其实,他更怕的是,二公子像其他人那样,说一些貌美如芙蓉之类的话来应承他,未必是虚伪,只是新婚夫妻间的客气,那他就更无地自容了。别人说就说了,难受一下便过去了,但二公子不行。为什么就他不行,简如不知道,但就是不行。
他怕到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托着他下巴的手指移开了,微凉地软软地碰了碰他眼角,将那点点湿润揩了下去。
接着,简如放在膝上的手被握住,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二公子的手白皙细致修长,自己的手手型倒也不差,但常年做活,在庄子里养了这三个月,已经不那么粗糙了,但常年劳作磨出的茧子还在,他不由得缩了缩手指。
简如担心的事没发生,二公子什么都没说。
他被牵引着站起身,来到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