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嗯”了一声,意兴阑珊地闷头吃面条。
金婆婆不动声色地观察他,说:“我看你平日里对自己的相貌挺豁达的,怎么偏偏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倒别扭上了?”
简如放下筷子,露出个丧气的表情,“我怕等晚上,二公子一掀盖头,我这脸把他给吓晕了。”
金婆婆拍了他胳膊一下,“瞎说什么,二公子早见过你的脸,怎么就能吓晕了。”
简如心说,他和二公子见面一共就两回,二公子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吓晕了一次,后面虽又见了面,但二公子守礼,就没大仔细看过自己。
这晚上喜房里孤男寡男的,红烛摇曳,脸对着脸的,简如都替那孱弱的仙人般的二公子捏了把汗。
金婆婆见劝也没用,简如一直闷闷不乐,她想了想,起身把屋门关严实了,回去时,坐到简如面前,轻轻拧了他胳膊一把,道:“傻哥儿,婆婆跟你说点事。”
简如抬头看她,金婆婆笑得别有深意,“要抓住男人的心,美貌固然有用,但看多了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简如不懂,纳闷地问:“不靠美貌,那靠什么?”
金婆婆招手,让简如靠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简如听完了,脸一下子红得要冒烟,头垂得快要埋进腔子里。
金婆婆哈哈笑,笑完了,压低了声音道:“是我一时大意没想到,照理说这事儿应该是你娘教你,今儿我就教你几招,保证二公子将来都离不得你。”
简如不好意思地快要钻地缝了,但再窘迫,还是乖乖地认真把金婆婆的话都记住了。
这一天,简如都过得迷迷瞪瞪的,人家让他做啥他就做,说坐福就坐福,让抓钱就抓钱,一直忙活到傍晚,拜过了义父义母,被盖上盖头扶上了轿子时,心里都还有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