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内传来深深的叹气声。
金婆婆见状,道:“命都是天注定的,简哥儿不必自责,”又劝屏风内的人,“二公子的身子刚见好,不要过于伤怀。”
李二公子又轻咳了几声,幽幽道:“所以,你不愿嫁我,是因为怕我身体不好,也早亡吗?”
这回轮到简如咳嗽了。
简如尴尬停了咳嗽,想起那日在山洞里彼此抱着的一幕,虽说他是给对方取暖,但其实后来,二公子缓过来后,何尝不是也在给他取暖呢。
有的人落水后不是死于溺水,反倒死于风寒的不在少数。那日他看着还好,其实也亏了底子。他能活下来,也得亏有二公子。
他本就不是心思重的人,心里的话再也揣不住,也不忍心让这公子乱想,便想和盘托出。
只是……,简如看了看坐在那里的金婆婆,金婆婆注意到了,拍了拍自己膝盖,道:“得,老婆子我还是先出去干干活,二公子,你们聊着。”
屏风内的人应了一声,老太太便麻利地拿了把伞出门去了,还把门帮他们关得严严实实的。
屋子里,一时间就剩屏风内外两个人,沉默中,熏香淼淼,向上升起。
“刚才金婆婆在,我不好意思说,”简如开口了,“我不是嫌你,”他咬了咬牙,“我……是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