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也连忙起身,不想接这个大礼,也不想对方再提报恩成婚的事,再也装不住文雅有礼的相,蹦豆子般着急道:“就是刚好碰上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二公子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在意这个事儿,我还从未吃过穿过这样的好东西,也算开了眼界了,你还把我的病给治好了,明日我就回家,咱们两就算两不相欠了!”这时候,他早忘了那几两银子的事了。
他这话一出,对面好一会儿没吭声。金婆婆看着简如,在那暗暗叹气,直摇脑袋。
说完了,简如才觉出来,自己这话说得像是恨不得立刻跟人撇清关系似的,让人听了未必舒服。简如懊恼极了,咬住嘴唇,有些坐不住,想走了。
屏风里,李二公子却又开了口,他问:“你身子都好利索了吗,那汤药喝着还有用吧?”
简如“嗯”了一声,刚才的懊恼劲儿还没过,觉着自己这回应还是有些敷衍,便又道了声谢,“已经完全好了,谢谢二公子给我开的方子。”想了想,又问了句,“你怎样了,我听你还有些咳嗽。”
李二公子回答,“我也无大碍了,这咳嗽是多年来的老毛病,遇凉总要咳上许多天,不容易好。”
简如听金婆婆说了,老夫人生这二公子时,年岁大了,二公子没足月就出来,身体从小就不好,是天生的不足之症,家里虽然都是大夫,二公子自己也精通医术,但也没能完全治好他,就这么病病歪歪地长了这么些年。
简如觉着,这二公子虽然锦衣玉食,相貌不凡,但也未必有自己活得爽利,想着那日山洞里,对方一头长发披散着,脸色灰败的样子,不由得为这个才见过两次,还算是陌生人的神仙一般的男子感到几分可惜。
这两句互相问候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简如总觉得对方有话想说,但又似乎难以出口。
过了良久,在简如想是不是待久了,要不要起身告辞时,屏风后的人影突然开了口。
“金婆婆说,你不想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