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家。
简如清醒过来,过往如水漫过脑海,他不安地坐起身来。
厚实的被子滑落下去,露出他身上薄薄的柔软的寝衣。
这不是自己本来的衣裳,简如抬手摸了摸,是他没见过的好料子。
头发和身上明显都清洗过,寝衣下,就什么都没穿了。
简如心里更不安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简如一把将被子拉了上来,戒备地盯着门口看。
不多时,木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哥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看见床上的简如醒了,就“呦”了一声道:“小少爷总算醒了!”
说着,他便走到了床边,将托盘放到了旁边圆桌上,然后将那半边床帐挂了上去。
简如看着他的动作,从他的一句话里,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不善。
“我这是在哪,你是谁?”简如问。
那哥儿坐到了床边方凳上,看着他,目光尤其在他有疤的半张脸上停留了许久。
简如任他看,不躲也不闪。
“这是河西李员外家养马的庄子。”这哥儿回应道,“我是李员外的三儿媳孙玉霜。”
简如知道李员外,也知道这个庄子。
以前他到镇上玩,路上远远地就能见到这庄子。那时候张娇艳羡地说过,这是有钱人的地方,能在里面找个替李员外养马的活计,就够养活一家子人了。
简如没想过自己有能进来这庄子的一天,还能住进这么好的屋子里,虽然只是暂时的。